猫咪甜饼干

低暖大姐姐,最喜欢小甜饼,可以叫我阿久喔(❁´◡`❁)*✲゚*
最近主吃农坤,双关、马场林、堂澄不定期掉落
最近开始用微博了欢迎小天使们来找我玩耍~微博名 猫咪甜饼干

哇。。。有毒吧,喜欢的两个圈子都在撕,真-倦怠,默默走开了

两天追完沙海等更新,我tm一口簇邪卡在心里,官方逼我阿!!!
我就算是饿死!也不吃一口簇邪粮!
真香_(:з」∠)_

那个啥,说个实话,别笑话我,每次码不出来东西的时候我都会悄咪咪点开粉丝列表,然后点进每个关注我的人的主页,然后

哇这个小姐姐好好看

诶她也喜欢这个好开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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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农坤】命带咸池(上)

*太清元君陈立农X文昌仙君蔡徐坤

*先虐后甜/ooc都是我的锅

*私设如山/前世今生

 *红心蓝手鼓励一下,靴靴

 

命带咸池,桃花带煞。

 

 

 

陈立农从定风岭闭关出来时候,恰逢天界气象异动,大雨吹淋了整整三日,满地尽是桃花落红。陈立农正要御风前行,瞧见这一地残红,心中不免怅怅然,可细细品味,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好作罢。行至途中,忽听一人唤道:“太清元君!太清元君!”

 

陈立农怔愣片刻,倒不为别的,只是久未有人以此相称,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封号。陈立农本为天界一散仙,封号太清元君。虽说这一身仙根仙骨是修来的,到底是散仙,只授一虚职,天庭众仙私下皆颇为惋惜,陈立农自己倒是不甚在意,只是一如飞升之前闭关打坐,偶寻三两好友小酌一番,胶柱鼓瑟,陈规墨守。众仙见他刻守仙道,又觉他封号佶屈聱牙,便以俗家本名陈立农称他,他也不恼,日日应和,久而久之这原来的封号倒是记不清了。

 

思量一番,陈立农这才悠悠想起太清元君正是唤他自己,便回头一望,只见那佥书上相邱真君乘一朵祥云而来。

 

“太清元君请留步,老夫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

邱真君于一团云霭处三言两语,说得陈立农眉头紧锁。原来,这要事与陈立农的一位好友文昌仙君蔡徐坤有关。

 

陈立农闭关这几日,文昌仙君因凡心私动,被玉帝抽去仙骨贬下凡去,玉帝慈悲,留他仙根,令他历十世情劫,若是幡然醒悟除去心魔,便可重登九霄,再列仙班。

 

此番话听得陈立农又是一愣。

 

蔡徐坤与他相熟甚早,他初登宝殿没多久,一日,无意寻到定风岭,遇见了上君文昌仙君。彼时陈立农只是个初初飞升的小仙,自以为冲撞了上君,心中不免坠坠,未曾想蔡徐坤笑着对他招了招手,二人一来二去竟成了呼唤名姓的酒友。

 

忆起蔡徐坤那日手执桃花,笑容浅淡,陈立农不仅心中一动,叹道:“不知是哪宫仙娥,竟能令他….?”

 

邱真君皱了皱眉,未接这话,只说:“恐怕这次得烦劳太清元君走一趟了。”

 

陈立农愕然:“这是为何?”

 

邱真君道:“即到这凡间,便须得有人设劫才行。文昌上君此次犯此大戒,太清元君你身为好友却不曾发觉,玉帝颇感不快。若是此次能助文昌君摆脱心魔,重回天界,也算是元君你将功赎罪了。”邱真君捋了捋一把花白胡子,继续道:“若是第一世便能度化文昌君,这往后的劫数自是不必再历,只看元君你能否助他了。”

 

陈立农记挂蔡徐坤,也不推辞,点头应道:“度化仙友乃我等职责,更何况此次有我一份责,这一趟我走便是。”

 

邱真君捻须一笑,乘云而去。独留陈立农一人在原地沉思。

 

过了两日,命格星君去陈立农府上。

 

在命格星君的指点下,陈立农算是明白自己究竟要干个什么事。说白了,陈立农就是打鸳鸯的大棒,只要叫蔡徐坤东劳西燕、鸾只凤单,他这番就没算白折腾。陈立农横竖思量,虽说这种事情的确可憎,但只要能带蔡徐坤重回天庭,倒也无甚不可。

 

明白了个中道理,陈立农便也从南天门翻身一跃,下界投胎去了。

 

 

第一世

 

临行前命格星君告与陈立农,为方便辨认,他们二人的姓名世世不变。这一世蔡徐坤投生进了帝王家,做了个母妃早逝的庶出皇子。陈立农的肉身则是武将之子,待他长到六七岁,便会给送到宫中做蔡徐坤的侍从,之后日日相伴,也方便他设劫度人。

 

果然,陈立农七岁诞日刚过,武将便将他送进宫中去了。在这初冬时节,他自出关来第一次见到蔡徐坤。

 

这当朝黄帝福寿绵绵、子息深厚他早有耳闻,想来蔡徐坤一个庶出皇子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。但见到蔡徐坤时,他不免还是有些惊讶。

 

蔡徐坤本应长他两岁,瞧着却比陈立农还要瘦小。小小的孩童下巴颏瘦得溜尖,露出的一双眼睛乌沉沉,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便立刻缩回到厚厚的毛皮领子里去了。

 

陈立农随兄长喏喏喊了一声尊称,却忆起往日仙府中共饮琼露,蔡徐坤眉眼舒展,不由心中暗暗道:定要早日带他重回仙道。

 

红尘浊世,黄沙滚滚,不适合蔡徐坤这样的人。

 

地上的日子过得快,一晃眼又到了一年初冬季节。

 

一夜,下大雪,陈立农在外室忽听得内室有动静,他拨开个门缝,只见蔡徐坤在锦被下瑟瑟发抖。这深宫里人情淡薄,蔡徐坤是个不讨黄帝喜欢的庶出皇子,故而什么好处都捞不着,该他的厚缎被、挂毯、炭木,分量质量都被减了半。蔡徐坤极怕冷,今夜下大雪,他只盖一床薄被,应是很难熬了。

 

陈立农叹了口气,想到蔡徐坤若是在此时便冷死了,他这一世也算是白过了,便推开房门。

 

屋里伸手不见五指,冷得可以挂冰棱子。陈立农掐了个决开了夜视,摸到蔡徐坤床边。

 

陈立农喊了蔡徐坤两声,可他怕是冷极了,压根儿没应声,兀自哆嗦着。

 

陈立农本想替他找床厚缎被,却发现蔡徐坤身上这床已是最厚的,又瞧见自己恰好裹了几件袄子,便说:“殿下,恕小的逾矩了…”

 

他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穿着的几件袄子脱下,悉数盖在蔡徐坤身上,随后在蔡徐坤床下缓缓坐下来。

 

过了半晌,蔡徐坤似乎缓过来了。一室黑暗中,陈立农听他问:“你叫什么?”

 

“回殿下,在下陈立农。”

 

又过了会,他又问:“你…冷不冷?”

 

“回殿下,不冷”轻飘飘做了几百年神仙,他早就不知冷暖是何滋味。

 

蔡徐坤不再作声,良久,陈立农才又听到他的声音,“陈立农,除了二皇姐,你是第一个这么待我的人。”

 

翌日清晨,蔡徐坤提到的二皇姐送了几床厚棉被来,炭木、冬服也跟着来了。头一次,陈立农从蔡徐坤乌沉沉的眼中看到了暖意。冬日暖阳破窗入室,蔡徐坤被阳光堆得发亮,他露出个笑来,说:“看吧,陈立农,我皇姐很疼我的。”

 

时光似浮云,日复一日过得飞快,自那日来,蔡徐坤待陈立农越发亲近。两人每日一同读书写字,下棋练剑。蔡徐坤的二皇姐也常来探望,来时总是带些东西。她待蔡徐坤很好,除了生活上关照,有时也教蔡徐坤一些道理,偶尔也同陈立农说说话。虽然时有宫人使些绊子,有陈立农处处帮他,倒也不以为意。

 

年纪再大些,蔡徐坤有了自己的府邸,两人有时剪烛小酌。

酒到酣时,蔡徐坤也会同陈立农聊一聊。聊治国之策,聊父王的宠爱、兄弟之争,聊隔壁的桃花开得好看。

蔡徐坤这副皮囊和他做文昌仙君时的几乎无异,蔡徐坤看着他,不由想起两人在天界共饮琼浆,有时也会笑笑。

陈立农看蔡徐坤年岁渐长,私觉时机日渐成熟,说不定可避过情劫,直接度他入道。他想要直接向蔡徐坤道明原委,又怕道破天机,玉帝会因此震怒。故不时带一两本修仙悟道的书给他。可蔡徐坤每次都笑他竟信甚么求丹问药的东西,这事情也就一直搁置着。

 

一日,陈立农出府办事,归途中无意间碰到有人卖桃树,忆起临行前蔡徐坤嘱咐他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回来,他便买下了这株树苗,吩咐手下人先一步送回去。他正准备打道回府,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。

 

伸手拦他的是个算命的瞎子。

 

“公子留步”算命的捻须道,“我看公子身笼祥云,应是个大富大贵的人,不如我替公子算上一算,如何?”

 

陈立农自己就是天上的神仙,算起来,还是这老头的祖师爷。他看着这瞎老头老神在在的模样,心里暗自好笑,不由起了戏弄的心,便在小摊坐下,说了声:“那便有劳了。”

 

瞎子道:“公子想问何事?”

 

陈立农认定了老头是个骗子,随口诌了个说辞。

 

老头皱了皱眉头:“公子,我不擅算前缘,不如这样,我给你算一算姻缘如何?”

 

陈立农觉得有趣,允了。

 

瞎子掐算一番,又道:“敢问公子生辰?”

 

陈立农想了想这肉身的诞辰,随口说了。谁道这老头掐掐算算后,竟“噌”地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地朝陈立农的方向拜了拜:“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仙君,不胜惶恐,望仙君赎罪。”

 

没想到这小小市集中,倒还真藏了个有几分本事的。陈立农伸手扶他坐下,道:“无妨,是本仙君失礼在先。先生,本仙君此次下凡,确有要事在身,先生莫要与他人提起,以免泄露了天机。”

 

小老头听了点点头,不再言语。陈立农朝他小摊上放了些银钱,便离去了。待他的背影隐于市中时,老头才缓缓叹道:“命带咸池,桃花带煞…这…”

 

老头儿不再说话,反而收拾起自己的小摊来。旁边讨饭的跛子问他:“陈半仙,日头还高,这么早就收摊了?”

 

老头道:“收摊了,今天撞了煞、犯了戒,这几日都不来了。”

 

这人世间,情情爱爱的劫,当真是神仙都逃不过,罢了,罢了。

 

他把签筒往小包袱里一塞,身子晃了晃,已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去了。

 

 

陈立农回府时,那棵桃树先他一步,已被栽进院中了。蔡徐坤手握书卷站在院中,盯着桃树,两眼闪闪。

 

蔡徐坤笑道:“没想到你带了这个回来。”

 

陈立农在一旁点头:“前两日你说隔壁桃花开得好看,今日碰见,便买了。”

 

蔡徐坤听到,不禁展颜一笑: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”

 

陈立农本就是神仙,记性极好,因此便淡淡道:“你说的我都记得。”

 

蔡徐坤抿嘴笑了,他伸手抚了抚幼弱的桃枝,轻轻道:“这树若是开花一定很好看。”

 

此时正是午后,日光正盛。蔡徐坤通身被光砌得闪闪发亮,陈立农与他相处了六年,勾心斗角,你死我活的事他们遇到的太多,少见蔡徐坤笑得这样柔和,他伸手拍平陈立农肩头的衣服褶子,道:“谢谢你。”

 

时光飞逝,又是半载,一日,蔡徐坤去二公主府上探望,却闷闷而归。陈立农去问,他也不答,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。从随行的下人口中,陈立农才知道原是蔡徐坤与二公主大吵了一场,公主气哭不说,蔡徐坤自己也负气而归。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蔡徐坤能把一向待他好的二公主给气成这样。

 

陈立农想再问问,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,便不再过问了。只是自那过后,蔡徐坤对陈立农的态度是越来越奇怪了。

 

蔡徐坤从前待他,总是直言相间,有什么不快便立刻道出,但自那日过后,蔡徐坤待他,有时避而不见,有时又格外亲近。陈立农问他有什么事,他又支支吾吾,道不出个所以然来。他一人独处时,时而嬉笑,时而哀叹,与往日全然不同。

 

陈立农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隐隐觉得,这命定的劫数怕是要来了。他心中沉沉,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,此番要陪他们遭这劫数。只是蔡徐坤不说,陈立农也不好多问。

 

半年之后,一日,蔡徐坤叫陈立农去庭中,说是有话与他讲。陈立农明白,应是要说哪家小姐的事了。他依言去了,恰逢三月,之前种的桃树开了满树桃花,晚风轻抚,金乌西斜,一片缤纷景色。蔡徐坤背对着他,站在这一树桃花下,宛如画中人物。

 

前几日有人在庭中砌了个池子,陈立农便隔着水池垂首道:“我来了。”

 

少年听见他的声音,后背颤了颤。他转过身,咬住嘴唇,半晌才道“陈立农,我有话要同你说。”

 

陈立农抬头,见眼前人双眸闪闪,隔着一丈池水,在无边桃花中望着他。

 

“我心悦你,陈立农。”

 

 

“你…意如何?”

 

陈立农不由心下一惊,他是万万想不到,蔡徐坤记挂的,是他。本身设劫的人变成了劫难本身,陈立农站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。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命格星君所说。

 

“你要做的便是设劫,令他爱而不得,识得了情爱辛苦,自会回头。”

 

识得情爱辛苦,自会回头。

 

自会重新随我修道,重登仙府。

 

念及至此,陈立农又看了蔡徐坤一眼,他仍立在桃花中,一双眼睛仍旧望着他,只是眼中的光,暗了。

蔡徐坤是怎样一个人物,他不回答,他又怎会不明白。

这便是拒绝了。

 

陈立农不再看他,转身走了,只留他一人,站在那一树桃花下。

 

桃花纷纷如雨下。

雨季要到了。

 

 

京都这两日天降大雨。

 

清晨,陈立农推窗一看,一夜之间,一树桃花竟然落尽了。

 

他近日听了些风言风语,似乎是边关战事吃紧,黄帝要派人出兵。

 

次日,皇子蔡徐坤自愿带兵出征,以正国威。

 

陈立农听到消息时正在练字,他手里狼毫一抖,硬生生画出个“痴”字来。

 

“痴儿..”陈立农叹道。

 

窗外桃枝“啪嗒”一声,断了。

 

蔡徐坤临走那天,陈立农没去送他。只是后来听人说,那天雨狂风骤,蔡徐坤在城门下回头望了好久,似乎是在等一个人。他等了很久,浑身湿透才离去。

 

易水萧萧西风冷,故人长绝别。

 

过了几月,宫中传来消息,军中大捷,皇宫内外无不欢庆。可惜,好景不长,战事日渐焦灼,宫中人心惶惶,明争暗斗的事却没见少些。初入冬时,边关来报,玉门关一役大败,尸横遍野,三军暴骨。

 

将军蔡徐坤,薨。

 

那日满城尽带白绫,一封求和书自金殿之上飞至边关。史官提笔记下:平顺五年,坤败,帝取长乐公主,妻单于,以结和亲约。

 

最疼爱蔡徐坤的二皇姐,封号长乐。

 

长乐长乐,长生安乐。她背井离乡,远嫁胡地,只为家国长乐,史书上却连姓名都留不得。

 

和亲使团临行前一夜,下人通禀,长乐公主驾到。

 

陈立农放下手中的笔去迎驾,二皇姐摆摆手,只说自己是替人送信,不久留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陈立农看字迹,是蔡徐坤的。他接过信来,却不知说什么。

 

二皇姐抚着光秃秃的桃花枝,淡淡道:“小弟生前,最爱的就是这一树桃花。”

 

陈立农袖手立着,不答。

 

“他临走前找到我,给了我这封信,他说,若他死了,便把信给你。”

 

“你可能还不知道,当日殿上,你父亲为家族名望,极力举荐你上战场。谁都知道这一去,凶多吉少,满堂皆沉默不语,独小弟毛遂自荐,想来父王是认为皇子出征能正军威,允了小弟,你才免了这一难。”

 

“之前,小弟到我府上,说他心悦于你。我劝他骂他他都不听,我第一次与他生嫌隙,也是因为你。”

 

陈立农依旧立着,一言不发。二皇姐看着他,片刻后竟轻轻笑起来:“罢了,我也是随便说说,你随便听听便罢。即便换一个人,我小弟为了家国大义依旧会站出来,我将他说成这样,倒是折辱了他。”

 

二皇姐半启樱唇,一字一句道:“听人说,我小弟,死时万箭穿心,也不曾在敌军面前倒下。只是这塞北苦寒之地,小弟这么怕冷的一个人,不知道睡在那里会不会冷,有没有人替他披一件衣裳。”

 

说罢,她头也不回,穿廊而过。

 

诗云:一去紫台连朔漠,独留青冢向黄昏。从此以往,不过如此罢。

 

陈立农回到屋内,又看了看手中这封信,还是没有拆开,扬手投入火盆。

 

俗世物件儿,没什么可惜的。

寻仙入道,才是正统。

这一世死了无妨,还有下一世,蔡徐坤,下一世我定能助你重回仙界。

 

只是他想起二皇姐走时说的那句话。

 

“我小弟死时万箭穿心…”

 

“塞北苦寒之地,我小弟那么怕冷的一个人…”

 

没来由的,他忆起佥书上相说,蔡徐坤被贬下界时,一身仙骨都被尽数打碎。这仙骨尽碎与万箭穿心,到底哪一样更疼?

 

“元君…元君?”

 

陈立农缓过神来,原是命格星君催他了。下一世的皮囊已备好了。

他掐了个决稳了稳仙性。

 

无妨,下一世,还有下一世。


-------------tbc------------------

PS:我发誓我再也不作死写古风的了,真的。

这篇有点小虐,后面应该会甜的,至少会he的,相信我!

之前看到有小天使推荐我了,超开心der爱你们!

命带咸池,桃花带煞。

【农坤】北美吐槽君:这真的是直男之间的友谊吗?

 

*接谜底的世界观,时间大二

*补一个ggdd的日常

*范丞丞视角

*沙雕脑洞

 正文走这里:谜底

 

 

 

正文:

北美吴彦祖你好,在校大学生一只,颜值和题目无关不作答。

 

关注菌菌好久了,第一次投稿还有点小激动。这次投稿的标题就叫:这真的是直男之间的友谊吗?

言归正传。

先介绍一下事件里的主要人物。

 

室友N,颜值9,据说女生私下里都叫他“全院白月光”,相貌一流,家境一流,能力一流。大二就有一篇SCI,各种大赛随便拿奖,闲了没事就看书逛画展,反正和我们这种大俗人不一样,是个很神奇的物种。

 

室友K,颜值….emmmm太好看了不知道怎么打分,硬要说的话大概只比颜值上限稍微低一点点。K的性格比较奇特,出了寝室社交能力max,但是亲近点的人都知道,这货实际上社恐严重,而且特别宅,基本上没事就不出宿舍。

 

好了,简单介绍完我就开始举例子了。

 

基于K的宅属性,我们寝室经常投喂K,N的投喂频率最高。而且每次给K带饭真的怎么健康怎么来,怎么营养怎么来。

最开始K还抗议过,说这种饮食有损他这个宅男的尊严,结果被N教育了一顿之后,K就乖了!还乖乖地听话了!对,忘了说,K有点固执,很少听劝的那种,有的时候其他人要是说他说多了还会生气。然而就是这样的K,现在想吃麦叔叔都只敢偷偷跟我说!

 

好吧,到这一步可能还只是普通的兄弟情,但是,敲黑板,重点来了!

 

前天就我和K在寝室,N和另外一个室友Y都有事不在。当时我俩正在开黑打游戏,突然K就插了一句,“CC(我的名字),我怎么胃这么疼?”

 

其实K的身体一直不怎么样,宅男嘛,又不爱运动还喜欢作,大一刚来那会儿就经常喊胃痛,平时布洛芬、奥美拉唑不离身,N管着他之后饮食作息都稍微正常了点,慢慢也就很少听到他在床上嚎了。那天他突然发病,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。

 

我马上把游戏退了,看K骂骂咧咧地从上铺爬下来找胃药,然后听他捂着肚子骂了一句“靠,药没了。”

 

“你没事吧?”当时他疼得脸色煞白,我也慌了,就把身上裹的毯子塞给他,“你在这坐着休息一下,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回来。”

 

当时我怕K出事,出了宿舍门就给N和Y打电话,等我接水回来才发现,K都已经疼得蹲在地上了。我看K那样,感觉他疼得胃都快穿孔了,二话不说给K包了件大衣就往楼下拖。然后等我把K半拖半抱弄到校门口的时候,戏剧性的一幕就来了!

 

N和Y两个人居然一个从东一个从西同时到了校门口!

 

你们不是一个谈项目一个跟进度两个人都忙的要死吗?!为了K赶回学校的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啊!这年头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好吗?!

 

你们真应该看看当时N和Y两个人分别从自己的车里冲出来的表情,啧啧啧,真的是言情剧里的标准剧情啊。

 

当时N和Y气势汹汹地互瞪,我抱着K在一边吃瓜,要不是K昏昏沉沉地嚎了一声N的名字,估计他俩还要瞪一会呢。

 

K这话一出,Y的眼神明显就暗了,N跟开了瞬移一样一眨眼一个闪现到K跟前。

 

“CLN(N的名字)”K说话的时候闭着眼睛,估计疼昏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卖自己,“我就不应该不听你的,我错了我再也不吃凉的了。”

 

我当时就给他气乐了。N估计内心活动也是这样。不过当时他没管那么多,直接从我手上把人给捞进车里,然后特那啥地跟我说:“你坐后座去。”

 

……

我觉得我瓦数有点高啊……

我还不如和Y留在原地呢……

 

 

大学城附近没医院,N开着保时捷一顿轰开到医院挂了急诊,给K又是检查又是挂水。不过还好K没事,就是这货作,天冷还吃凉的,把老胃病给整出来了。

 

K挂水的时候基本睡过去了,N也没理我,专心致志坐在K旁边给他看吊瓶。我看他看K的眼神,真的,真不是我错觉,那眼神真绝了。

 

当时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,诶嘿,我咋这么亮呢。

我觉得自己再不走就是不识趣了,就找了个理由遁了。

 

第二天,也就是昨天,他俩从医院回寝室,我看K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,以为可能这事儿就翻篇了。指不定真是我腐眼看人基呢?结果他们再一次打了我的脸。

 

昨天不是下雪了吗?N和K都是南方人,尤其是K,特别喜欢雪。昨天我在寝室撸论文撸得正起劲,K兴冲冲地推开门,脸红扑扑的,后面跟着N。

 

我有点奇怪,问他怎么这么开心,他说N带他看雪去了,高兴。

 

我……

我问他:“N怎么对你这么好?”

他一脸莫名其妙地说:“好朋友不是都这样吗?”

 

呵呵呵,那你们不是好棒棒,等下是不是还要看雪看月亮,从诗词歌赋一起聊到人生哲学?哇K你敢不敢转头看一眼N,我觉得N看你的眼神都可以滴出水了啊喂!这种真的只是好朋友吗?!

 

 

咳咳,说多了,反正我是真的想知道,直男的友情真的是这样吗?这tm到底是什么兄弟情?

 

 

 

热门回复:

隔壁猫叫了:题主你不懂,这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啊(手动黄脸)

于2015年11月18日

 

人间不直的:呵呵,我的名字已经表达了我的看法。

于2015年11月18日

 

小盆友你今天吃糖了吗:去TM的友情,这是爱情!顺便,题主你室友要是在一起了跟我们说一声啊,这种必须祝福hhh。

于2015年11月18日

 

あの子が大好き回复小盆友你今天吃糖了吗:虽然时间跨度有点长emmm我们在一起了。

于2018年11月9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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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应大宝贝们的要求,下一篇就码一个前世今生paro的中篇啦~想到后面那篇可能会有点虐就先撸一篇小甜饼出来。爱你们!

谜底算是结束啦,想开个中篇的新坑~在想是写前世今生还是武侠呢,应该都是先虐后甜的那种type,大家更想看哪一个paro呢(*/∇\*)

【生贺】谜底番外:那些你不知道的事

*研究生陈立农X现充宅蔡徐坤

*大概是个甜饼吧?不甜也不要打我QAQ我尽力了

*ooc/私设如山/勿上升真人

 *红心蓝手鼓励一下,谢谢

正文走这里:谜底
 

 

正文:

 

1

由于突袭式告白的后遗症,蔡徐坤费了老牛鼻子劲儿才把陈立农哄着吃了药。

 

退烧药有一定镇静功能,吃下药的陈立农慢慢安静不再说话,但一只手还是紧紧拽着蔡徐坤的袖子,似乎生怕下一秒蔡徐坤就会消失在空气里。蔡徐坤看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心疼,也就任由他拽,等陈立农睡着时,蔡徐坤的毛衣袖子都给扯变形了。

 

蔡徐坤又守了一会儿,确定了陈立农没有再发烧的迹象,他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他为了赶S市到B市的早班飞机,凌晨3点就去机场,从昨天开始,各种事情折腾到这会儿,确定陈立农人没事后,他那根绷紧的弦才算彻底放松下来。他走出陈立农的卧室,把小客厅落地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一条缝儿。窗外晨光熹微的苍穹下,喧闹的人、沉寂的人、谋生的人、谋爱的人都在此刻醒来。在叫卖声、鸣笛声、交谈声中,这座高楼林立的城市正在慢慢苏醒,蔡徐坤将整片窗帘拉开,让光透进屋子里来。

 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

 

调试了一会儿情绪,蔡徐坤转过头,但是面对这一屋子的狼藉,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不知道陈立农这家伙怎么想的,居然能把这里搞成这样。客厅里茶几翻倒,药片、玻璃碎片扔了一地,地板上还有未干的水迹。

 

地板会泡坏的。蔡徐坤叹了口气,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。

 

其实蔡徐坤有点洁癖,还没上大学那会儿,他就受不了自己房子里有什么东西落灰,什么都要擦得亮晶晶的。上了大学住四人寝就更不用说了,数他收拾寝室收拾的最勤。今天他刚进房子就想动手收拾了,不过因为一些要紧事才耽搁到现在。

 

陈立农摆放东西还是像以前一样规整,蔡徐坤基本没费劲儿就从橱柜里找到手套口罩。地上其实没有多少东西,三两下就扫完了,剩下就是把房子整个儿擦一遍。陈立农的小公寓没什么灰,蔡徐坤的打扫很快从客厅、厨房进行到书房。

 

陈立农的书房收拾得很舒服,满满一面墙的书完全对得起学神的称号。蔡徐坤拉开书桌前的靠背椅,发现他的桌面摆放基本没什么变化,从左至右整齐地码着一排专业书,左手边放A4纸备用,右手边摆笔筒,和大学时期一模一样。蔡徐坤有些怀念地摸了摸左边那一沓A4纸,有了一种还在上大学的错觉。突然,一件硬物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这沓纸下面有东西。

 

蔡徐坤掀开A4纸,发现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相册。

 

 

2

这是个老式相册,封面老旧、土气。

 

出于好奇,蔡徐坤打开了这本相册。这里面似乎都是陈立农出去旅游拍的照片。第一张应该是在宽窄巷子照的。

照片里的陈立农套着长袖外套站在磨坊街“耙耳朵”旁边,笑着扶住自行车的铁架子。

 

嗯?陈立农是什么时候去成都的?蔡徐坤有些奇怪。

 

他去年毕业旅行去了成都,本来想找陈立农一起去,却被对方以“有事”为理由拒绝了。蔡徐坤还记得当时自己一气之下把只有三天的行程拉长成了十五天,去成都、西安、伊宁拍了一大堆照片发朋友圈,还赌气配上了“可好玩了可惜某人没去成”这类孩子气的论调。

 

陈立农当时怎么不说已经去过成都了,这个理由不是更好一点吗?蔡徐坤挠了挠头发。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所以决定继续往下翻。

 

下一张是在西安照的。

照片上的陈立农一个人站在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门前靠左边的位置。奇怪的是陈立农明明是一个人,却刻意离刻有“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”的大理石刚好一个人的距离。他的右手微微向外伸出去,好像正牵着某个隐形人。

 

这张照片照得很怪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蔡徐坤总觉得看着眼熟。他没多想,继续往下翻,第三张是陈立农站在薰衣草花田里、第四张是陈立农坐在草原上……

 

可越往后翻,蔡徐坤越觉得熟悉。照片里出现的每一个地方蔡徐坤都去过,照片里出现的每一个场景蔡徐坤也都来拍过,甚至每一个拍摄角度、每一个拍摄姿势都让蔡徐坤觉得莫名的熟悉。

就好像,蔡徐坤皱了皱鼻子,就好像——

 

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找出自己去年发的那条幼稚的毕业旅行动态。他翻到自己在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门前拍的那张照片——照片上的自己站在大理石左侧笑得很开心。他翻回相册的第二页,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这张照片覆在陈立农的那张照片上…

 

果然

就好像跨过了时间和空间,他们一起拍了合照一样。

拼接起的照片上面,年轻人牵着手,两个人都笑得开心。

 

蔡徐坤重新翻回相册的第一页,陈立农的每一张照片都能和蔡徐坤的照片对应起来。他们一起到成都,蔡徐坤坐在“耙耳朵”的自行车上,陈立农笑着扶住自行车的铁架;他们一起到西安,手牵手在各种博物馆门口留下足迹;他们一起到伊宁,在一片薰衣草花田中,蔡徐坤轻轻亲吻陈立农的脸颊……

 

就好像他们真的在一起一样。

 

蔡徐坤一页一页向后翻着,翻到倒数第二页。

这一页放着的不再是陈立农一个人,而是一张合照。更准确点,是一张蔡徐坤的自拍,拍了他和陈立农。

 

蔡徐坤还记得这张照片。蔡徐坤不怎么能喝酒,大二的一次聚会,有几个男生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根筋,非要灌他喝酒,还是陈立农一杯一杯给挡下来的。最后蔡徐坤一杯酒都没喝,倒是陈立农先倒在了桌子上。这张照片就在他把陈立农抗回寝室之前给拍下来的。

 

这也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。

 

蔡徐坤看着照片上自己没心没肺的笑脸,拿着相册的手有些颤抖。

他用有点发颤的手指隔着塑胶套抚了抚照片上陈立农发红的脸颊,即便是睡着,照片上的人睫毛也沉沉地压着,好像藏着无数秘密。蔡徐坤看着陈立农的脸,呼吸一窒,他连忙往后翻,想找点别的中和一下这种感觉。可相册的最后一页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张写了字的纸。

 

 

白纸上,陈立农用正楷一笔一划地写道:

 

2017年10月7日,和你的迟到的毕业旅行。

坤坤,毕业快乐。

 

 

蔡徐坤吸了吸鼻子,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。

 

陈立农,你就这么喜欢玩侦探游戏吗?非要把所有故事藏得滴水不漏。

蔡徐坤,你这个大傻子,你怎么就被瞒了这么久,被瞒得严严实实?

 

蔡徐坤合上相册,用力吸了吸鼻子,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都怪你,你看,一下浪费了我们这么多年。

 

蔡徐坤重新回到卧室,陈立农还维持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。当年全院的白月光现在瘦得厉害,两颊上的肉都没了,只有两个孤零零的颧骨还带着高烧过后的红晕。刚才就是这个人,就算睡得昏昏沉沉也不肯松开他的衣袖。

 

陈立农你个大傻子。蔡徐坤盯着自己变形的袖子小声抱怨,声音有点堵。

你怎么那么傻。我是真的,不是会消失的幻觉,别连我的手都不敢握。

蔡徐坤坚定地伸出手,时隔五年,他终于握住了陈立农。

 

 

3

陈立农睡得并不踏实。

他梦到他生病了,蔡徐坤来看他,然而当每次蔡徐坤要跟他说话的时候梦就会醒来,然后他会发现一切都是梦。

这些无穷的梦境像是一个怪圈,他不断地在梦中梦里睡去又醒来。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发现了这一切只是一场梦。直到最后一个梦境里,他鼓起勇气叫住了他。

 

“坤坤,你等一下。我有话要跟你讲。”

 

可是蔡徐坤并没有停下来等他,陈立农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
 

陈立农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毫不犹豫地追着他的身影。

 

等一下!蔡徐坤,你等一等我!

 

他追着蔡徐坤的背影,跑出公寓,跑出小区,逆着汹涌的人流,穿过路两旁参差不齐的高楼。他周围的景物飞速地切换着,无数的人与物和他擦肩而过,每个人的脸以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变换着。

 

他看到以前的同学,他看到严厉的父母,他们纷纷向他招手,示意他过去。

 

可他不理他们,他只是不停地奔跑着,向前奔跑。忽然,蔡徐坤的身影不见了。他愕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幼时待过的外婆家。在被绿色植物包裹的小院子里,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小的孩子,被外婆抱在怀里。缺了一颗牙的外婆说话漏风,她抱着他一晃一晃,满脸的皱褶都慈祥。

 

她指着一本相册对陈立农说:“孙啊,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,就把他的照片放在这个相册里,这样外婆就可以保佑我的乖孩子啦,保佑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。”

 

“可是外婆,”小小的陈立农好奇地问,“如果所有人都不认可我们怎么办?”

 

“傻孩子,”外婆笑眯眯地拍了拍,“只有爱情是属于你的事。”

 

陈立农挣脱外婆的怀抱,摇摇摆摆地走向那本相册,相册封面老旧、土气,很不符合陈立农的审美。可他还是翻开相册,下一秒,蔡徐坤的脸就出现在相册的第一页。他想一个小小的火柴人,从四四方方的相册中挣脱出来,笑着对他说:

 

“陈立农,我找到你了。”

 

 

陈立农猛地睁开眼睛。

刚睡醒眼睛还不适应,陈立农努力眨了眨眼,才适应室内的光线。

 

这里是……卧室?

陈立农顿了顿,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潮水般涌来,他费力地转头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盒。

 

看来,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。

 

陈立农放下心,高烧刚过的头晕让他不得不躺下。就在他刚准备躺好时,突然一个问题打断了他的动作——

不对,既然今天的告白不是梦,那蔡徐坤人呢?

 

如同一个热铁烙在心里,陈立农挣扎着要坐起来,突然听到“咔哒”一声,卧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 

“嗯嗯,行,我知道了。麻烦你了,尽快吧。”蔡徐坤一边打电话,一边推门进来。

 

蔡徐坤挂了电话,发现陈立农坐在床上,身上连件外套都没披,急忙说,“你醒了?坐着干嘛,躺下多休息一会。”

 

陈立农却动也不动,只是表情僵硬地答了一声,“嗯。”

 

察觉到了什么,蔡徐坤自觉地坐在陈立农旁边,“干嘛啊学神,你怎么这副表情。”

 

陈立农还是死死地盯着他,脸上绷得紧紧的,“你说的过话,还作数吗?”

 

忍耐了这么久终于直球了吗?蔡徐坤在心里叹了口气,不容易啊。

 

蔡徐坤看了一眼陈立农,他本来想假装糊涂,最后还是架不住陈立农的眼神,扬了扬手机,说:“刚给死老头子打电话,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,这两天交接。顺便B市的几家公司投了简历,有这一年的工作经验,面上一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最大的问题就是,”他耸了耸肩,“我这个月没工资拿、没有地方住了,所以你要补偿我。”

 

如果分析蔡徐坤说的这段话,那么就是他使用了举例论证,非常明白地表达了自己“的确告白了”的中心思想。

 

双商具高的陈立农画重点能力一流,自然明白他的意思。曾经的全院男神非常不男神的傻呵呵笑了两声,他终于伸出手握住了蔡徐坤,给出属于他们两个的正确答案:

“那不如这样吧,你住我这里,我把我自己赔给你。”

 

曾经,我以为我是永恒的冬季。

却没想到一转头,春天就撞在我的怀里。

 

-----------end-----------------

从医院回来了,开始码字。

【农坤】谜底

*激情码字,欢迎捉虫

*研究生陈立农X现充宅蔡徐坤

* 1w+小甜饼一发完

*99%农坤/1%异坤预警,cool bro真实助攻

*ooc/私设如山/勿上升真人

*红心蓝手鼓励一下,谢谢

番外走这里:那些你不知道的事
 

 

 

正文:

 

1

周一,蔡徐坤从家里为数不多的咖啡杯里挑了一只,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热咖啡,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。

作为R大毕业的高材生,蔡徐坤的效率自然不用说,等他处理完所有事务,桌边的那杯咖啡还是温热的。他伸了个懒腰,伸手去够桌边的咖啡杯,刚喝了一口,就被美式咖啡给苦得龇牙咧嘴。

 

真不知道陈立农是怎么每天灌下这种东西的。他皱着眉头想,这才突然意识到,好久都没有跟陈立农联系了。

 

陈立农,蔡徐坤的好友兼大学室友,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富帅。用他们院女生的话说就是:颜好腿长智商高,只豪不土高富帅。刚上大学那会儿英剧《神探夏洛克》风头正劲,陈立农一跃成了性感新的代名词,走哪都会掀起一场小高潮。

 

简单点说,和他蔡徐坤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。

 

按照现在贴属性标签区分人物的方法,大学时期,蔡徐坤的另一个室友王子异搞了一个定位精准的词形容他,叫“现充宅”。所谓“现充宅”,又叫“区域性宅男”,指的就他这种是现实生活充实的宅男,或者是在特定区域才会展示宅的本性,即出了寝室交际能力max,回了寝室立刻下沉二次元,动作迅速堪比切换游戏人物角色。平时在寝室多一句话都懒得说,社交恐惧症严重的要命。

 

按理来说这俩人本来应该没啥交集,但是鉴于蔡徐坤神奇地兼具“宅”和“现充”两种属性,陈立农经常顺手给他带饭拿快递,他也偶尔带陈立农打游戏,这一来二去,两根平行线还真就相交了。

 

说起来也真是神奇,他们大学寝室居然聚齐了四个风格各异但颜值都非常在线的人。上学那阵儿他们寝室号称R大F4,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院男生颜值的平均水平。他们寝室四个人,陈立农、蔡徐坤、王子异、范丞丞,分别能被盖章白月光、朱砂痣、养生cool boy和反差萌小少爷,四个人各具风姿,不论你想要哪一款都能在这里找到。

 

蔡徐坤一不小心又呷了一口咖啡,回顾大学生涯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想陈立农了。他掏出手机,熟练地点开微信给陈立农发了张“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”的表情,等了几秒对面没有回应,他又爆手速连发了几张“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”的表情包,对面的聊天显示正在输入中,过了一会发来一串省略号。

 

蔡徐坤看着这一串“。。。”,乐得倒在靠背椅里。

 

可以的,这很陈立农。

 

对面正在输入中又跳了几下,甩过来一张蔡徐坤自己的表情包。这其实是前一阵儿蔡徐坤发给陈立农的自拍,被陈立农P上了“笑容逐渐消失”收藏成专属表情包。陈立农的情绪很少表露这么明显还这么丧,蔡徐坤估计和他前阵子提到的论文有关,于是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行字过去:你大boss又为难你了?

 

对面很快回了几个字回来:还好,你呢?最近闲了?

 

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,蔡徐坤忍不住大倒苦水:别提了,刚加完班,臭老头子怕是嫌我死得不够快。各种杂活都往我身上压。

 

陈立农话少,基本上都是蔡徐坤一个人在吐槽,他balabala说一大堆陈立农才回一句。蔡徐坤看着平均每4个绿色气泡回过来的1个白色气泡,心里格外舒坦。大概是因为这种对话模式,让他有一种仍然在上大学的感觉。

 

都说大学毕业等于各奔东西,这个等式真的没错。毕业后,陈立农这个教科书式的天之骄子去了天朝政治中心B市最好的大学读研,就是光看名头都能吓死人的那种。王子异也读了研,不过三跨跨到另一个专业,据说混得风生水起。范丞丞回H市继承家业,小少爷转正成了大老爷,过上了作威作福的生活。只有蔡徐坤一个人苦逼地成了朝九晚九的社畜,虽说薪水还行,但工作是真的辛苦。

 

其实大三那会蔡徐坤是考虑过工作还是读研的,归根结底了还是舍不得陈立农。别看蔡徐坤这个人在外一副交际能力max的样子,实际非常讨厌和人相处,长了这么大,正经八百的朋友只有陈立农这一个。其实上大学那会儿,他和范丞丞关系不错,王子异也很关照他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还是觉得陈立农最靠谱,所以让他一下子和陈立农分开,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。

 

不过蔡徐坤这个人脸皮薄,觉得这样黏黏糊糊的。他自己不好意思打听陈立农考哪所学校的研,等从范丞丞那听到的时候考研报名时间都结束了,B市的面试都没上,收到的offer又全都是S市的,他只好认命收拾东西滚到S市来。不过还好,虽然两个人一个天南一个地北,倒也没断联系。

 

手机震了一下,陈立农给他发过来一个语音,蔡徐坤点开,还是熟悉的口音,就是稍微有点哑:“要不你先大致梳理出手头工作的体系,找出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优先处理,如果的确吃力,可以反馈给老板看能不能把手头的活分一部分给同事。”

 

陈立农不愧是陈立农,蔡徐坤笑着听手机那头熟稔的台南口音不徐不缓,心里多了几分暖意。以前陈立农就经常帮他解决各种问题。他比蔡徐坤更加敏锐,能很好抓住事情的重点。怎么说呢,在蔡徐坤心里,陈立农就是那种能把控全场却不会咄咄逼人的类型。换句话说,对于隐形社恐人群蔡徐坤来说,他和陈立农真的很合拍。

 

离开大学后,有一段时间蔡徐坤重回人格互切的社恐生活,每天一回到家就沉浸于动漫游戏和石原里美,可等他从二次元浮出水面时,陈立农又成了主旋律。他还是想陈立农。

 

但是现在和上大学还是不一样,陈立农的科研任务完全对得起他的文凭,蔡徐坤自己每天又被万恶的资本主义压榨的半死不活,像以前那样打游戏是不太可能了,微信就成了他们主要的联络工具。

 

每当这时,蔡徐坤都要感叹一波科技发达给人类带来的便利,如果没有微信,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骚扰陈立农了,那该要多遗憾。他想了想,给陈立农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照P成的表情包,夸张的表情下面一行“你是我的宝”格外惹眼。

 

对面先是发来一串省略号,最后还是飘出来几个字:我的荣幸。

 

脑补出手机那头陈立农的无奈表情,蔡徐坤心满意足地在从靠背椅转移到床上,在床上打了个滚,才后知后觉地发觉,陈立农的声音好像哑得有点不太正常。

 

你生病了?蔡徐坤赶紧打过去一行字。

 

还好,一点小感冒,不影响。

 

蔡徐坤第一反应是:你等我我马上过去看你。等这行字输完他才意识到,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了,他不能像以前在学校那样一个电话就回到他身边。

 

他对着手机愣了一下才默默地删掉刚才打出来的字。他在输入栏里翻来覆去地打了半天,最后还是回了一句相当直男的“多喝热水”。他一边发一边感慨,学神就是学神,各方面知识都有涉猎。每次蔡徐坤病了,陈立农总是能告诉他该吃什么喝什么注意什么,到了他这,就变成了公式化的多喝热水。

 

陈立农没有回他,蔡徐坤就捧着手机躺在床上,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微博,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打了个电话。手机振铃了半天没人接自动挂断,捏着手机,蔡徐坤忽然有一种无可是从的慌张和后悔。

陈立农不会烧出什么事情吧?

 

 

 

2

蔡徐坤飞快滑动屏幕找几个月之前的记录,他依稀记得,几个月之前陈立农提过要搬出去住。

 

早知道刚才就多问他两句了。蔡徐坤心里有些后悔。别看陈立农平时看起来内敛持重,实际上比别人都能造作。早在上大学的时候,蔡徐坤就参透了这一点。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自我惩罚意识,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仇,作践身体健康的事情他干得比谁都多。以前还有个蔡徐坤拦着,现在他不在跟前,陈立农不知道还要怎么折腾才高兴。

 

蔡徐坤不断向上滑着聊天记录,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搬出去住。可他越往上拉越觉得,他对于陈立农这个人,也了解的太少了。他最近在上什么课?有没有负责什么新的课题内容?隔壁实验室的老头子到底有多傻逼?这些他统统不知道。

 

蔡徐坤停下不断滑动的手指。

 

他一直觉得和陈立农的关系很好。虽然一开始他和王子异走得更近一些,但好像渐渐地,陈立农取代了王子异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,而后者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淡出了他的生活。

 

其实他和陈立农大一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争吵过,自那之后,他们互相调整了相处模式,也就再也没有吵过架。说实话,和陈立农这种双商具高的人相处也着实舒服。他任着蔡徐坤胡天胡地,蔡徐坤也就习惯了对他不着调的态度。说得实在点就是:蔡徐坤知道,陈立农绝对不会生他的气,只要他打了电话,陈立农一定会接。这种情况放大了蔡徐坤天性中孩子气的那一面,所以到现在蔡徐坤才察觉,对于陈立农他总是有一种不自知的骄纵。

 

算了,现在不想这么多了。蔡徐坤拍了拍额头,还是先确定陈立农是不是一个人住,然后再打电话确认一下,别让这货给烧死了。

 

蔡徐坤又向上几页,终于在三个月前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陈立农搬家的消息,他的地址委委屈屈地窝在一个小角落里,差点被蔡徐坤忽略掉。蔡徐坤皱着眉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晌,下定决心按下复制键,把陈立农的地址小心翼翼地粘贴在记事本上。

 

然后他切换到拨号界面打给陈立农,结果拨了两次,两次都是无人接听。

 

蔡徐坤在手机这头咬牙切齿,陈立农你丫的倒是接个电话呀,烧死了至少也给我知会一声。

 

电话拨了5次,终于通了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哑得都听不出来是当年的全院男神——

 

“喂..”手机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在高热的阴影里,虚弱又嘶哑,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。

 

蔡徐坤明显被他这个声音吓到了:“陈立农你丫的没事吧?!”

 

“坤坤…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问,“怎么了…?”

 

蔡徐坤被他这种样子吓得半死,“你怎么都烧成这样了?快快快,赶快收拾一下去医院。”

 

“我不想去医院。”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,陈立农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咳了两声,“我没事…只是发烧了而已…”

 

“你这叫没事?你现在就收拾一下,赶快去医院!”

 

“我…真的没事,”对面的声音似乎提起了几分精神,“之前没接上你的电话,抱歉啊。”

 

你说什么抱歉啊!蔡徐坤心里急得上火,话刚要冲出口,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:陈立农,你能病这么重了,那生病自然不是一两天的事,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?

 

 

 

挂了电话,蔡徐坤觉得此刻他有点丧。

 

之前翻看聊天记录是冒出的想法又重新回到他的脑海里。他对于陈立农这个人了解的太少了。他最近在上什么课?有没有负责什么新的课题内容?隔壁实验室的老头子到底有多傻逼?这些他统统不知道。

 

陈立农对于蔡徐坤了如指掌,蔡徐坤对于陈立农一无所知。

 

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想起刚才陈立农鼻音浓重的声音,又想起了电脑里一堆未解决的零散工作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
 

算了,蔡徐坤强打精神从床上坐起来。请假要紧,总不能把陈立农一个人扔在B市某个屋子里仍由他自生自灭吧。蔡徐坤假装轻松地跟自己开着玩笑,拨通了老板的电话。

 

被老板一阵狂轰乱炸之后,老头子终于松口准了后天一天假期,前提还是把明后两天的工作全部解决。蔡徐坤一边应承一边暗骂地挂了电话,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陈立农。他打开手机通讯录,一点一点向下拉,想找个人先去看看陈立农。直到拉到F列才想起,范丞丞所在的H市和B市很近,或许能找他先去看看陈立农的情况。

 

电话通了没一会,范丞丞标志性拉长版的“喂”在电话那头响起。

 

“喂——坤坤,找我啥事啊,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?”

 

蔡徐坤赶紧把陈立农的情况大致交代了一下,范丞丞在电话那头慢吞吞地说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如果搁平时我一定会去,但是明天有个重要会议,我这个挂名董事也走不了。”他在电话那头干笑了一下,继续道,“不如这样吧,我记得咱们班有人留在B市,我现在去微信上问一圈,看明天谁有空。”

 

蔡徐坤松了一口气,恳切地说,“谢谢你啊,丞丞。”

 

范丞丞在电话那头笑了,“别介,你突然这么认真还怪吓人的。”

 

等班群回复的时间是漫长的,蔡徐坤和范丞丞两个人东拉西扯打发时间,结果话题兜了个圈子,还是绕回到陈立农身上。

 

“丞丞,你说陈立农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蔡徐坤若有所思。

 

范丞丞明白他的意思,可是出于某种原因,他还是反问道,“哪样?”

 

蔡徐坤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,他努力组织语言:“就…这么不在乎自己。”

 

范丞丞被蔡徐坤的这个回答梗了一下,他苦笑两声说,“坤坤,你这个人,有的时候聪明得很,有的时候又真的…”

 

他措了一下词,多少有些小心地问,“我今天跟你说了,你可别恨上我。”

 

蔡徐坤赶紧保证:“不会的,绝对不会。”

 

电话那头,范丞丞长长地叹了口气说:“你知道的,双商很高的人总是很会讨人喜欢。”

 

隔着电话,蔡徐坤似乎看到了范丞丞的脸,和一年之前他看向他的脸重叠到了一起——当时范丞丞少见地严肃地看着他

 

“我记得当年大四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,你和陈立农的关系不是很好吗?你和他那么熟,为什么又要到我这里来打听他的消息。”

 

电话那头,蔡徐坤有些愕然,他想说什么,但是又好像说不出来什么。范丞丞听他不吭声,心下了然,他换了只手握住电话,忽然扯到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:“坤坤,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大二我们撞见王子异和陈立农的争执。”

 

蔡徐坤“嗯”了一声。他还记得,两个基本不与人争执的人互相扯住衣领的压迫感。

 

“双商很高的人无论是走是留都让人舒服。”范丞丞顿了一下,“咱们寝室,双商高的不止陈立农。”

 

蔡徐坤听出他话里有话,刚想追问,就听到范丞丞说:“你记得柯南的经典台词吧?”

 

“真相只有一个。”蔡徐坤下意识回答道。

 

“是啊,”范丞丞在电话那头喃喃地说,“真相只有一个,即便看起来再不可能。”

 

蔡徐坤一肚子疑问,刚要开口范丞丞就已经调转话头说:“有人回消息了,明天会帮你去看看陈立农。”

 

蔡徐坤接道,“地址我等下发给你。”

 

“嗯,我们就先聊到这,总之后面有什么再联系,挂了。”

 

挂了电话,蔡徐坤越发迷惑,之前那种巨大的信息不对等的感觉再次袭来,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即将破壳而出,所有线索像是散乱的拼图,范丞丞刚才给了他解谜的钥匙,真相在薄薄的冰壳下蠢蠢欲动,只差一点。

他熄灭手机,他需要一点思考空间。

 

 

3

C小区坐落在B大附近,环境优美,除了距离上的优势,幽静也是这里可圈可点的地方。王子异在公寓门前深深叹了一口气。真不知道周锐这个活宝是怎么想的,居然把他叫过来给陈立农送药。

 

算了,他紧了紧衣领,11月天气已经转冷,今天出门他特地裹得厚实了点。也不怪他,反正也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仨过去的种种。

 

他这么想着按响了门铃。

 

没人开门。

 

王子异皱了皱眉头,他不信邪,又按。门铃响了又停,大概这样过了足足5分钟,屋里才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。

 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王子异早知道陈立农生了病,但看到真人还是吃了一惊。

 

陈立农的病态未免也太明显。

 

初冬,他只穿了一套薄薄的棉质睡衣,外面随意罩着袍子。陈立农看起来比大学时薄了一圈,蓝紫色的血管从白皙的手背暴突出来,竟有些狰狞。他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,墨玉一样的头发压着他的额头,上面还有些许汗珠,看上去明显高烧未退。

 

即便疾病消减了他的体力,钝化了他的大脑,此刻陈立农还是死死地盯着王子异冷淡地说:“你来干什么?”

 

陈立农的表现让王子异有些不舒服,他挑了挑眉头说:“听说你病了,过来看看。”

 

陈立农烧得厉害,即便扶着门框也觉得天旋地转,但是该画的重点一个不漏,“听说?”

 

王子异有些恶劣地说,“自然是听蔡徐坤说的。”

其实是蔡徐坤找到范丞丞,范丞丞找到周锐,周锐再拜托给他的,约等一下也差不多。

 

陈立农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,王子异看见他扶着门框的手捏紧了,整个人还是晃了晃。刚才那一份略带报复的心态被压下,他略带同情地看了陈立农一眼,说:“我给你带了药,让我进去吧。”

 

陈立农又在门口立了一会,忽然,像是有什么垮塌了一样,他放弃似的转过身不再看王子异,自己进屋去了。

 

“你随意。”

王子异听到他嘶哑的声音。

 

 

陈立农的公寓装修简约,收拾得十分整洁,完全不像一个单身男青年的公寓。王子异转了一圈,找到烧水壶,转身去接水。

 

陈立农一声不吭地躺在他身后的沙发上,一只手遮住眼睛,似乎是完全不想看到他。

 

在一片哗啦哗啦地水声中,王子异听见陈立农闷闷地说:“你把药放着就走吧,我会吃的。”

 

他转过头,发现陈立农露出毯子的一节手指被掐得充血,似乎是竭力在压制高热带来的颤栗,他将自己整儿裹在一张小小的毯子里,平日里从不显弱色的一个人,此刻看起来却有些可怜。

 

但王子异还是转过身继续接水,关水龙头,将水壶稳稳地坐在底座上,等一切做好后,他才开腔。

 

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”他靠向一旁的立柜,语气轻快,“走之前有人专门嘱咐过我,要看着你吃了药再走。”

周锐的确嘱咐过,说是范丞丞专门提到的。王子异耸了耸肩,他这可不算撒谎。

 

听到这话,陈立农不再轻微地颤动。在一片咕嘟的烧水声中,王子异听不到陈立农的呼吸声。陈立农看起来僵硬的如同一个死物,似乎连最基础的生理运动都不会了。

 

王子异抱着手臂,忽然有些感慨,如果当年留下的人换成是他,是不是他现在也会像陈立农一样溃不成军呢?

 

想到大二时,他揪着陈立农衣领时对方坚决的眼神。

算了。

一样是本能的囚徒,何苦互相折磨呢?

 

“咔哒”一声,水壶的开关跳回到off状态,王子异随便挑了一只玻璃杯,端给陈立农一杯水。

 

“起来吃药。”他对陈立农说。

 

陈立农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动也不动。

 

王子异叹了一口气,搞什么啊,这么冷的天,还要出来看个冰棍的脸色。他自认倒霉地把之前放在鞋柜上的塑料袋拿了进来,开始往陈立农面前的茶几上摆药。

 

“这个2片,这个1包…”

 

“我不吃…”突然,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王子异。是陈立农,那节露在外面的食指已经变得青白,他近乎神经质地重复,“我不想吃药…”

 

“嗯?”

 

“出去!我不想吃!”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,陈立农尖刻起来。

从心底渗出的寒意如同噬心的蠕虫,咬得他痛苦不堪,就像无垠的黑暗中,一群怪物逼得他走投无路。

“你凭什么…”后面几个字尚在舌尖上,陈立农抬起因发烧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却发现王子异没有他料想的那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。

 

“都说了忠人之托,周锐专门打电话吩咐的,不然你以为我想在这看你脸色?”

 

“周…锐?”

 

“不然你以为呢?”

 

“我以为…你和他….”寒意褪去,好像重新落回人间,陈立农捂住额头,“抱歉…”

 

“免了,不过是为之前谁更有资格爱他的事情讨个说法,”王子异哼了一声,“咱们现在两清了。”他又重新靠回到之前的立柜,双手抱着双臂,低声说道:“过去的都过去了,你也的确比我更爱他。”

 

陈立农没有说话,他面前那个玻璃杯里不断蒸腾出的白雾容散在房间里,好像给这间公寓也带来了些许暖意。

 

半晌,陈立农又重新开口,“之前的事,抱歉。”

 

王子异却并没有接他的话茬:“你还有机会,我来之前打听过,他没有对象。”

 

“我知道…”陈立农轻轻咳嗽着打断他,刚想接话,就听到王子异说: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

 

他还是像刚才那样抱着双臂瞪着陈立农,一字一顿地说:

 

“或许你最需要的,只是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。”

 

 

 

4

 

蔡徐坤的房子灯暗着,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冷冷的机械光。

他在翻之前和陈立农的聊天记录。

 

就像范丞丞说的,他的确有时候精明、有时候傻,但这不是因为他不通人情,而是在脱离了工作之后,他只想有一个单纯的、舒服的生存空间。

 

陈立农就给了他这样一个空间。他像是用刀拆解过他的躯体,知晓他的每一根软肋,每一块痒处,让他认为他们是那么合拍。

但这真的是合拍吗?还是陈立农想要展示给他的。

 

他喜欢LOL,隔天就看见陈立农在打人机。

他最近追通灵之战,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陈立农在补综艺。

他推荐了某部新番,没几周陈立农那张摆满专业书的桌子上必然会出现相关漫画。

他抛出的所有梗,陈立农都能接上。他安利的所有东西,陈立农都能照单全收。

所以他很开心,他自认为得到了理解,得到了认可。可是陈立农呢?

 

真正的陈立农像是躲在花柱后面瑟瑟发抖的影子,只给你模糊的轮廓,你永远触不到他的实体。

 

蔡徐坤有一些没一下地用手机点着手臂,脑海里来来回回想着范丞丞之前说过的话。

 

“双商很高的人总是很会讨人喜欢”

 

他们往往只会展示给你你需要的那一面。

 

“咱们寝室,双商很高的不止陈立农一个。”

 

不止陈立农,范丞丞、王子异哪个不是人精。

 

王子异…

 

突然,蔡徐坤想到大四毕业那天的寝室聚餐。从不喝酒的养生boy王子异一瓶接着一瓶地喝酒,喝得烂醉,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,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用瓶子指着蔡徐坤醉醺醺地说:“蔡徐坤啊,这个世界上好坏爱憎都有来由,小概率事件不是不可能发生,而是不经常发生,以后遇事先想想为什么,知道吗。”

 

“遇事先想想为什么…”像是某种闪电闪过,蔡徐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过去的事情连同着最近几天的事一件一件串在一起。

 

为什么从不给别人带饭的陈立农独独对他特别?

为什么基本不接触二次元的陈立农总能了解新番第一手资讯?

为什么信息不对等只存在于他对陈立农而不是陈立农对他?

 

因果如同环环相扣的锁链,窥一环而知全像,他早该知道的。

 

他和陈立农在一起总是开心的。

陈立农陪他逛了一天漫展,他特别开心。从漫展出来他拽住陈立农的手臂说,农农我好开心呀。陈立农就笑,你开心就好。

 

陈立农陪他追石原里美的新剧。他看得感动又高兴。追完以后他说这部剧真好看,我好开心呀,你开心吗?陈立农就说,你开心就好。

 

有太多次的“我好开心”,也有太多次的“你开心就好”。

他和陈立农在一起总是开开心心,那陈立农呢?他开心吗?或者说为什么他总想让蔡徐坤开开心心?

 

答案似乎很明显了。

 

小概率事件不经常发生不等于不发生。

 

蔡徐坤瞪着手机屏幕,微信聊天界面对方头像上那个微笑的人,忽然心里一阵酸涩。笨蛋陈立农,你一直想让我开开心心的,那你呢?如果我一直发现不了,你怎么办?

 

日常鼓吹自己泪点超高的蔡徐坤突然鼻子有点酸,他眨了眨眼睛,一颗温热的眼泪“啪叽”砸在自己的手背上——

 

你这么好,你怎么舍得这么对自己呢?

 

 

 

5

陈立农非常讨厌生病,无论是大病还是小病。这会让他脑袋迟钝、记忆力下降,还会办坏事。从这次生病开始,他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。

 

他没有及时会蔡徐坤消息,还漏接了他的电话。没想到蔡徐坤居然找人来给他送药,送药的人还是昔日情敌王子异。事情就如同脱缰的野马,完全脱出了他的可控范围。

 

想起王子异临别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只是需要一点勇气”,陈立农还是有些好笑,他虽然脑子稀里糊涂,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做不得。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维系本就艰难,更何况是同性之间,社会认可度低,感情链接更加脆弱,蔡徐坤这么好的一个人,他怎么舍得?只是做朋友就够了,只是做朋友,就用掉了他大半辈子的幸运了。他陈立农不贪,知足。

 

现在蔡徐坤联系他,说要问他点事。

 

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像以前一样?对面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话。

 

陈立农知道,蔡徐坤在问他是不是像之前那样作践自己的身体。其实他最近很少睡觉,主要是睡不着,免疫力低下,所以这次的感冒才能这样来势汹汹。但他不能说,他准备像往常一样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。

 

见鬼的是对方一直揪着这点不放。

告诉我。

蔡徐坤那边的正在输入中跳了半天只砸过来这三个字。

 

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陈立农非常不舒服,但是说这话的是蔡徐坤,陈立农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好说:我今天身体不舒服,要不我们明天再说,好不好。他生着病,头脑转的也慢,等文字发出去才觉察出就一些恳求的意味。

 

过了一会,对面传过来一行字:你说你喜欢通灵之战?

 

陈立农稍微松了一口气,赶快回答:对,我喜欢朱莉王。

 

蔡徐坤问他:那你告诉我,朱莉王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?

 

陈立农愣了。蔡徐坤说:看吧,你根本就不喜欢她。你喜欢的是有逻辑有条理的东西。

 

蔡徐坤接着说:我过去一直只顾着自己,觉得我开心似乎你也开心。这样不对。陈立农,你现在告诉我,你开心吗?

 

开心呀,为什么不开心。我喜欢有条理的东西又不妨碍我喜欢其他东西。陈立农握紧这一方小小的手机,就像是守着自己的小天地。他冰凉的双手祈祷似地将这一块滚烫的小东西捧到额前喃喃自语:每一次和你说话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候。

 

陈立农的手机仍然在震动,蔡徐坤还在跟他说话,像一个拿着巨斧的猎人逼近他的猎物,他说:我以前做事很少问为什么,可是我现在却想问一问。为什么你从来不给别人带饭偏偏给我带?为什么你基本不接触二次元还知道各种新番消息?为什么我们的信息不对等只存在于我对你?

 

陈立农握着手机,感觉利剑当头,他垂着眉眼等待蔡徐坤的最后审判:现在,你告诉我,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?

 

如同一支无形的箭簇穿胸而过。

没有风声,不带血光,却刺得陈立农心肺具痛。

 

该结束了

他知道的

 

 

 

6

陈立农蜷缩在被子里,他被冷热夹击,痛不欲生。

 

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还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奢望。他有罪,他知道。蔡徐坤于他,是早春的阳光,是初夏的微风,是他被原生家庭狙击时寻求温暖的乌托邦。蔡徐坤是他人生行行停停至此走过最温柔也最曼丽的风光。可是当夕阳下山,盛夏落地呢?

 

该结束了。

 

陈立农还是试图挣扎一下,与溺水的人别无二致。

他打电话,蔡徐坤关机。

发消息,蔡徐坤不回。

就好像一夕之间,他们五年的时光都不复存在了一样。

 

最后,他还是放弃了。

他恶狠狠地把手机摔掉,打翻桌子,药、水、玻璃碎片撒了一地。

算了吧,去他妈的。

生活真是公平。他天生聪慧,品性兼优,却生在一个充斥着压迫的无爱的家庭;他生来一副好皮相,却喜欢男人,注定无儿无女、孤独终老;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,甚至不敢奢求更进一步,只是小心维护他们之间的友情,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,结果搞得满盘皆输。

算了,还干什么呢?不如就这样算了。

一室零碎的黑暗里,仿佛有无数名为死亡的蝴蝶如潮水涌来,它们蚕食他的血肉,栖息于他的心脉,尽可能利用他的每一寸制造绝望。

 

这次,可能真的要结束了。

恍惚之间,陈立农这样想。他的心脏跳得不再像年轻人那样欢快,而是像老年人,像钟声,像敲门的节奏。

 

“咚、咚、咚”

他的心脏这样跳

“咚、咚、咚”

门外有人这样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又是谁呢?陈立农疲倦的想,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吗?

他继续躺着,终于还是架不住那声音,拖着步子打开了门。

 

门外,有个人逆着光,带着春日的光芒、夏天的微风驱走一室晦暗的蝴蝶。他一把捉住陈立农的手说:“学神,这次是我先解出答案了。”

 

 

“答案就是,我喜欢你。”